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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讯发声:已到生死存亡时刻
11月16日,腾讯官方公众号腾讯文化,发布了一篇内部讲话笔记,标题叫《总办号召AI时代再创业,“心态归零”》。 文章不长,但里面的措辞,异常沉重。 “大航海时代,不进则退;工业革命,落后就挨打。现在进行的智能革命如果不投入拥抱,就是被颠覆。这是一个生死存亡的问题。” 这篇讲话,出自一年一度的腾讯总办LinkTime会议,说话的是马化腾和刘炽平。 就在同一天,多家媒体曝出了更多内部讲话细节。马化腾说:“浪已经杀过来了。一些核心业务看起来地位稳固,但AI的进展飞快,远处的浪潮已经在吞没一个个山丘了,你不能还坐着欣赏。” 一家年利润过千亿的公司,竟说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。 你可以说这是管理层的危机营销,也可以说这是给内部员工敲警钟。但如果把最近半年的财报数字、股价走势和行业变局拼在一起看,就会发现马化腾真的看见浪了,而且浪已经拍到了脚边。 1.烧钱的AI 先看一组很撕裂的数字。 2026年第二季度,腾讯总收入2048亿元,同比增长11%。 三大主业全线飘红:本土游戏收入473亿,增长17%;营销服务436亿,增长22%;金融科技与企业服务603亿,增长9%。 按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口径,如果剔除新AI产品的影响,当季经营利润861亿元,同比增长19%,经营利润率高达42%。 表面上看,这绝对是一台运转精良的现金印钞机。但如今压在这台机器上面的,是一块越来越重的砝码。 二季度,腾讯资本开支飙升至528亿元,同比暴增176%,单季资本开支占收入比重达到25.8%,创下历史极值。 更刺眼的是自由现金流,当季录得-138亿元,这是2005年以来腾讯单季自由现金流首次转负。 钱花去哪了? 财报解释,主要是大额AI算力采购预付款带来的阶段性扰动。 按照二季度的投入节奏线性推演,多家投行预测2026年腾讯全年资本开支大概率冲破2000亿元,规模大约是2025年的2.5倍。 这就是为什么一家利润还在增长的公司,股价却跌跌不休。 截至11月中旬,腾讯股价年内跌幅超过30%,市值跌回四年前的区间水平。 市场在用脚投票,过去那个稳健、高分红、防御性的腾讯,正在被一张深不见底的AI账单重新定价。 2.腾讯的焦虑 “上次是被动降本,这次是主动增效。” 马化腾在讲话里,特意区分了这次变革和2022年那一轮降本增效的不同。 2022年的腾讯,是收缩防守。砍业务、缩编制、挤水分,把不赚钱的创新业务一个个关停,把臃肿的中层一层层压缩。那是互联网行业整体入冬后的本能反应,是被动的、防御性的。 但这一次不一样,马化腾说:“目的不是降本,而是适应新的战场。” 新战场是什么?他用了一个比喻——“陆战变海战,陆军变海军”。 过去二十年,腾讯打的是陆战。社交是根据地,游戏、广告、金融是一座座城池。城池稳固,粮草充足,你只要守好边界,就能过上安稳日子。腾讯内部形成了成熟的BG建制,各有各的地盘,各有各的打法,山头文化也就在所难免。 但AI来了,不是在陆地上多开一块疆土,而是整个战场从陆地搬到了海上。原来的城池再坚固,海浪一来,可能说淹就淹;原来的陆军再善战,到了船上,可能连站都站不稳。 有些人或许觉得,AI颠覆的是搜索、内容生产、客服这些边缘岗位。社交关系链、游戏、支付场景,腾讯的这些基本盘,都是深沟高垒的护城河,AI一时冲不垮。但今年以来的行业变化正在推翻这个判断。 AI原生的交互,正在重新定义人与信息、人与服务、甚至人与人的连接方式。一旦智能体可以替人完成沟通、决策、消费,生成式内容可以批量生产游戏玩法与社交场景,原来的护城河,很可能会变成困住自己的城墙。 所以,腾讯这次组织变革的核心,不是裁多少人,而是“所有人都要搬运物资,转变技能,迅速上船应战”。 腾讯总办的话说得很重:“未来不一定要那么多管理岗位,不要让中间传话的、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,山头主义、地盘意识要完全破除。” 一家十几万人的公司,要在一夜之间从陆军改编成海军。这难度,不亚于重新创业。 3.看不见的敌人 看到这里,或许有人会问,腾讯家大业大,微信又几乎是国民级基础设施,至于生死存亡这么夸张吗? 如果你只看今天的收入和利润,确实不至于。但如果你站在五年、十年的维度往回看,每一次技术范式转移,倒下的都是当时最强大的公司。一如当年的诺基亚,它没做错什么,只是世界变了。 腾讯眼前至少站着四个看不见的敌人。 第一个敌人,是入口的迁移。 PC时代,入口是浏览器和QQ;移动互联网时代,入口是微信。但AI时代,入口是什么? 是智能体,是对话,是无处不在的助手。 如果未来用户获取信息、服务、娱乐的方式,从打开一个个App,变成跟一个AI助手对话,那微信的14亿月活,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短信? 第二个敌人,是效率的代差。 同样做一款产品,别人用AI辅助,10个人干你100个人的活,还比你快三倍。你组织再庞大、经验再丰富,在代